更新时间:1970-01-01 08:00:00
原本胡璟以为钱弘俶会是个比钱弘佐更难应付的主儿,可通过这件事发现,钱弘俶性情仁厚软绵,酷似先王钱元瓘,令他心里直犯嘀咕,如此温吞性子怎能坐稳江山。胡进思闻言纠正,称钱元瓘看似对外臣仁厚,但对自家兄弟杀伐果断,毫不手软,所以钱弘俶更像是开国太祖钱镠,既能杀人亦能爱人。不久,钱弘俶将沈寅从台州调回杭州,正当沈寅入宫觐见,元德昭匆匆送来一份驰报,后汉皇帝刘知远已圣躬不豫。
公元948年正月,汴梁皇宫内气氛凝重,刘知远病入膏肓,众臣跪在榻前恳求他颁布遗诏,册立太子,以定国本。刘知远未作理会,反而久久凝视发妻李三娘,心有万般不舍,最终带着牵挂阖目而逝。刘知远一死,烽烟初定的中原骤然失了主心骨,年仅十八岁的刘承祐仓促继位,为求政局平稳,沿用先帝“乾祐”年号,以示承续。

然而主少国疑,危机接踵而至:后晋名将李守贞据河中反叛,契丹虎视于北。郭威、杨邠、苏禹珪等人齐聚商讨,冯道直言河东兵马不可动,尽管契丹内乱,可对方实力犹存,只要刘崇镇守太原,北边防线就还算安稳,一旦调离刘崇,云中耶律挞烈必将南下叩关,窥探中原虚实。
同年,郭威亲率大军讨伐李守贞。钱弘俶面对中原乱局,与群臣共商对策。胡进思断言李守贞难成气候,真正隐患在南唐可能趁虚而入。元德昭荐举仰仁诠巡防北境,但胡进思另有人选,推举旧部沈承礼代之,称其熟知南唐内情。钱弘俶赞许胡进思思虑周全,紧接话音一转,轻巧将人选换回吴程,既保全老臣颜面,又确保兵权握于可信之人手中。
待朝会结束后,钱弘俶单独留下沈寅,询问他今日看法。沈寅认为仰仁诠长于民政,军事确非其最擅长,胡进思提拔沈承礼,不乏私心,所以重用吴程最为妥帖,因为吴程既是王室姻亲,又是多年宰相,在军中威望颇高,有他坐镇北疆,南唐纵有野心,也必难妄动。
一番话说尽,听得钱弘俶甚是满意,夸赞他日后必入相府,眼下不急于一时,先封他为“通儒院学士”,随侍王侧,负责起草文书,参赞咨询。安排完防务,钱弘俶对沈寅说出真正萦绕心头的大事,那便是先前推行的“包税制”。此法令台州户籍激增,税收显著,钱弘俶决意借此东风,全面废止“先征后量”等苛政,将包税制推行全国。
另一边,李业以监军之名,怀揣密诏赶赴汉军大营,勒令郭威速战速决。郭威得令,并未急于发兵,反而擂鼓聚将,当着满帐将佐,公然抗命,申明将者临阵当有专断之权,并强调再有罔顾战局的伪命,必斩传令之人。
李业碰了硬钉子,对郭威怀恨在心,仓皇返京。刘承祐大怒,欲斩郭威,幸好杨邠和史弘肇及时闯入宫禁,犯颜直谏,痛陈天子深居九重,不应遥控京师之外的战阵,更不可听信谗言,猜忌郭威这等国之柱石。刘承祐虽为天子,但根基未稳,军国大权尽握于杨、史等顾命老臣手里,他面对二人威压,只得暂敛杀心,低头认错。
前线战场上,郭威面对李守贞屡番挑战,采取固守策略,高挂免战牌,故意示弱,任凭敌军前来拆毁营垒外围工事。此举看似怯战,实为“疲敌之计”,待叛军锐气消磨,郭威暗中调度精锐,发起突袭,最终大获全胜,李守贞纵火自焚。
捷报传至宫中,刘承祐本欲按功行赏,擢升郭威,李业再度谗言,建议将郭威调离中枢,远镇河北邺都。如此,一则可借郭威威名震慑契丹;二则可使郭威与杨邠、史弘肇等内朝重臣相互牵制,杨、史二人在朝中跋扈专权时,亦不免多几分忌惮。
次日朝会上,杨邠听闻对郭威处置后,当即厉声质问。刘承祐搬出早已备好的说辞,以“河北边警频仍,需重臣坐镇”为由搪塞,李业更是出班附和,声称武德司(相当于皇家情报机构)探得边防确有不稳迹象。然而杨邠久历军政,对这些牵强理由根本不屑一顾,他连珠炮般抛出数个关键疑点,句句直指要害,驳得李业哑口无言。盛怒之下,杨邠要求斩杀李业,以肃清朝纲。朝会不欢而散,李业私下向刘承祐哭诉,挑唆他起了铲除杨邠等辅政重臣的念头。

郭荣秘密拜谒杨邠,并呈上郭威书信。杨邠深知郭威真正深意并未诉诸笔墨,便让郭荣口述传达。郭荣表示眼下正是“一朝天子一朝臣”,先帝老臣功高震主,难免遭忌,劝说杨邠干脆趁着往昔功勋情分犹在,主动自请出镇外藩。杨邠听罢,感叹李业这等奸小盘踞君侧,迟早祸国殃民,他让郭荣转告郭威《出师表》中的名句,郭威从中嗅到危险讯息,立刻吩咐郭荣轻装简从,火速返京将亲眷接回邺城安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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