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25-10-23 04:03:50
成为一只珍珠鸡
《成为珍珠鸡(2024)》由Rungano Nyoni编剧并执导。影片以一具横陈在公路上的尸体开场,通过接下来的丧礼仪式,主人公舒拉(Shula)与她的女性亲属被迫重新走入过去——重访那些被掩盖的记忆与亡者的罪行。影片发生在赞比亚,描绘了一个中产(其实是肉食者)家庭内部的关系张力:他们的哀悼仪式暴露了性别结构的裂缝,以及现代观念(诸如性侵、儿童权利与个体独立)与传统亲属伦理之间的冲突。
在银幕的镜子里最先暴露的是我自己对赞比亚社会一无所知的现实—我几乎没有看过多少非洲电影——甚至可以说,对这片大陆的影像想象是空白的。而正是这种空白,让我对《珍珠鸡》里的一切元素都产生一种熟悉的陌生感。舒拉与家人说着英语与当地语言(可能是尼扬贾语或本巴语)的混合体,语言的杂糅让我离银幕的距离忽远忽近。影片中的空间让人想起美国大农村郊区的安逸,房子在草原上平铺开来,不超过两层高,至少对中产阶级社区来说是这样的。后来我查到,赞比亚地域辽阔而人口稀少,这种介于城市与乡村之间的生活方式,可能多少是这种国土结构的产物。
然而,尽管后殖民的物质痕迹在片中仍可被辨认(而这种辨认是否本身具备分析价值,在本片语境下恐怕仍值得怀疑),《成为珍珠鸡》似乎更关心的是地方性的生活与人际关系。尽管这个社会深受基督教影响,但影片中家庭结构与丧礼仪式的表现却与基督教或欧洲化传统相去甚远。然而,即便在殖民影响消失之后,诸如性侵、儿童虐待,以及经济不平等等问题(比如舒拉家与她姨母家的差距)依然持续存在。
还有一点很有意思:虽然可以说叔叔是片中最大的反派,但他却无法被直接面对——因为他在影片一开始就已经死了。因此,影片的叙事与舒拉的挣扎,都必须围绕着这一“缺席的恶”的存在而展开;她所追寻的“修复性正义”,只能在记忆与重演的过程中被不断尝试。而与此同时,这种“修复性正义”也被一再推迟,因为父权的支配并不只是通过压迫来延续,也通过那些仪式化的行为与哀悼表演来完成——这些由舒拉的女性亲属所执行的仪式中,她们将自己视为“与叔叔属于同一家族的人”,而不是与那位寡妇“同为女性的人”。
在这样的仪式与家庭观念之中,舒拉几乎无法真正呼吁正义的执行,或公开揭露她已死去的叔叔。于是,在影片的结尾,她只能发出珍珠鸡的叫声——一种前语言的声音,一种无法被人类语言捕捉的呼喊。这是一个有趣的创作选择:珍珠鸡的鸣叫既不是英语(那种殖民者的语言——用于书写界定资产阶级公民权利的法律文本),也不是当地语言,而是一种超出语言与符号之外的声音。这个结尾显得有些突兀,而且....嗯单纯的反理性主义似乎也并不是完美的解局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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